2008 年 2 月 18 日 星期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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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曾相识燕归来 ——王家墩机场素描
置身于王家墩机场旧址，已经很难窥视出它昔日作为机场的庐山真面目。被挖掘出来的混凝土跑道杂乱地堆放，疯长的蒿草，泥泞的道路，没落、残破、荒凉随处可见。只有四周林立的楼房合围着4000亩面积的空旷场地，才让我依稀感知它作为机场的存在。
王家墩机场始建于上世纪三十年代。建成后不久，即被作为汉口空军基地投入到武汉大空战中。70年前，“2·18”、“4·29”、远征台北…….一架又一架的“伊系列”战斗机 ，“斯勃”型轰炸机从这里起飞，与侵华日军展开了一次又一次的较量，谱写了一曲曲气概壮山河、风雨招英魂的壮美的英雄史诗。
1938年5月19日，徐焕升和他的战友驾着两架B—10轰炸机，满载数百万张传单，渡海远征，飞临日本九州上空，投放“纸质炸弹”，安全返航……
蔚蓝的天空中，一架飞机悄然驶过，留下了一道美丽的弧线。
大概是触景生情，猛然间觉得那弧线与徐焕升他们飞往日本的路线是多么相似。武汉——南昌——玉山——宁波——长崎，近两千公里的距离，没有空战能力，没有护航编队，单机长途远征，这是多么伟大的壮举！这不仅仅需要视死如归的精神，超越常人的胆识，更需要过硬的战斗本领和对武器装备的熟练掌握。所以当英雄凯旋时，整个王家墩机场欢呼鼓掌，声震云天……
可惜的是，这个承载着"武汉会战"记忆的机场，这个在抗日战争中发挥过重要作用的地方，行将消逝。因为过不了多久，在这片
土地上，王家墩中央商务区将会崛地而起。只希望有那么一个地方，记录下７０年前的那段辉煌的历史，供后人作永远的缅怀。
已经记不清去解放公园的苏军烈士墓多少次了。尽管上小学的时候来扫过墓；读中学的时候来过过团员生活；谈恋爱的时候在这里窃窃私语；成家后携妻带子来此散过步，但都没有此刻全神贯注。因为今天，是武汉空战七十年祭。
从象征着苏联空军志愿者的飞机如一道灿烂长虹从天而降的落虹桥慢慢踱步，穿越两排整齐庄重的矮松，走过静静铺展的草坪，直至在阳光照耀下熠熠生辉的苏联空军志愿队烈士墓驻足，一种气势、一种精神、一种力量油然而生。
那是一股发自内心的感谢，那是一种令人震撼的敬意。1937年10月下旬，正当中国人民陷入水深火热的境地时，苏联向中国提供军援，并派遣志愿航空队参加中国抗战。在近四年的时间里，3665人到中国参加了抗战，其中包括1091名飞行员。他们在武汉、南京、兰州、重庆或智取或强攻，英勇作战，连连击落敌机，取得一次又一次的胜利。为此，100多名飞行员壮烈牺牲，留在了异国他乡。
由于时局的原因，当时牺牲的这些苏联空军志愿者埋在汉口“万国公墓”。1956年，时任解放公园的第一任主任杨公辑等人历尽艰辛从墓坑里分辨出15具遗体，迁葬在解放公园。
谈起那段往事，87岁的杨公辑仍是记忆犹新。他说，烈士墓的选址是很讲究的。左面是朝梅岭，右面是夕桂岭，一朝一夕两岭之间埋忠骨，应该是对烈士的纪念。墓地也是依照苏联的习俗建立的。方锥形的纪念碑(中国碑是方柱形)，长方形的墓台(中国墓墓顶是圆形)，还有周围龙柏、雪松、月季等植物搭配，都在力图使这些苏联烈士们能在熟悉的环境中安然长眠。据说，解放公园当时还准备在苏军烈士墓建个“烈士纪念坛”，用来陈列烈士遗物。后因种种原因未能建成。
在我看来，其实有没有烈士纪念坛并不重要。因为这些风华正茂的苏联小伙子不远万里来到中国，只是出于和平和正义使然。他们悄悄的走，正如他们悄悄的来，挥一挥衣袖，而不带走一片云彩。
2007年１２月，俄罗斯外交官向苏军烈士墓献花。
位于武昌石门峰陵园内的中国空军烈士墓。 张扬/摄影
